【Unlight-奇伯/閃伯】將軍與將死(片段未完)

【Unlight/現代AU】

Summary: 他們都曾經傷害過彼此。但一人選擇默默承受,一人選擇逃避現實。


而棋盤上的賭注遲遲不見殘局。
『將軍。』
原先緊盯著他的一雙綠眸倏然移向棋盤,來回快速掃視,如機械般精準巡迴於黑白棋子之間,指尖駐留棋盤上方遲遲沒有動靜。
一分、兩分,他看著對方的手指在黑色孤王上頭開開合合,但哪裡都去不了。

黑皇后遠水救不了近火,國王被釘死在原地,就等著下一步將死。

阿奇波爾多以手撐頰,嘴角掩不住逐漸加深的笑意,能好好研究伯恩哈德臉上的驚訝是個不可多得的機會;微睜的眼睛、抿起的薄唇,細微的變化若不仔細觀察遠看依舊平靜無波。
片刻之後他繃緊的肩膀鬆了下來,伯恩輕輕推倒了瀕死的王,向後陷進鬆軟的扶手椅,雙手扣著擱在交疊的膝上,輕聲嘆息,接著望向他的對手。

壁爐裡木材傳出細小的爆裂聲,火光大幅晃動,投射的光影搖曳,那對暗綠異常平靜。

「我以為你的情緒起伏會更大些。」

伯恩似是而非地聳了聳肩,鬆開手將之移往扶手,挪了挪身體好坐得舒服點。
「說吧,你要什麼?」
「你在害怕。」

唇角微微下扯。他不耐煩了,阿奇心想。他確實在怕。

「...我沒有。」
「你騙不了我,伯恩哈德。」

阿奇盯著他,嘗試在搖晃不定的光線中捕捉任何一點實質的破綻,試圖揭下那張掩蓋真相的面具,如果可以,他會直接了當揪著對方的領子質問。
但他做不到,因為他早已失去了這個權力。

自始,至終,皆是如此。


「你得趁我改變心意之前決定,阿奇波爾多。」叩著木頭的輕響,第一輪、第二輪、當第三輪正要敲下,阿奇推開椅子起身,而伯恩的手指僵在了半空。
繞過方桌,在腳尖距離對方的不過半掌的長度,駐足、傾身、指腹滑過下頷的線條,摩娑、挑起,輕吻於唇上。


強烈的矛盾襲擊思緒與感官──這是個錯誤,他不該這麼做,但無法停止──傾前了些,在他的唇上多施了點力,嘗試表現強勢,接著倏然抽離,同時鬆開了對下顎的箝制。
「今天這樣就夠了。」阿奇說道,回身撈了椅背上掛著的大衣穿上。「期待下次見面。」


他推門離開,沒有回頭,獨留伯恩哈德在房內,僅有震驚與他相伴。
這場自始便失去了意義的賭局,還會持續到何時?

無解的問題在寒風中凝結,消散。




'中曲'




「伯恩,外面很冷,快進來。」
弗雷特里西站在玄關呼叫著兄長,寒風刺骨的天氣如斯,向來比自己細心許多的伯恩哈德此時卻只裹了件單薄的罩氅、圍了灰色圍巾在頸間便待在飄雪的室外,少說有半小時了,就算是身體比他強健許多的弗雷也會凍得直打哆嗦。
伯恩搖了搖頭,沒做回應,也沒有回頭看他。身為雙子不該是心靈相通嗎?他想起了曾經閱覽過的某篇研究,但現下這套理論似乎全然派不上用場。

或是該這麼說:意外發生之後,他便再也無法猜透伯恩哈德的心思。


細碎的雪片因為晃動而飄落,伯恩攏了攏腦後的頭髮,不意外沾了滿手的雪。指甲根部已經冷得發紫,再怎麼搓揉也升不了熱,索性塞入罩氅底下。
驀然上臂一陣猛拉,重心突然不穩令他的身體震顫。

「哥。」一回頭,發現弗雷正站在身後,皺著眉。「這樣不行,會著涼的,有事在屋子裡煩惱也行不是嗎?」
隨著上揚的尾音飄散在新的一陣風中,厚實暖和的外套落在伯恩的肩上,弗雷將手臂伸向兄長的脅下,順勢圈住肩胛下方的背部。

「──等等,我自己可以...!」
「不行,我來就好。」
「但是不要這樣抱──」


視野倏然上仰,伯恩立刻噤聲,生怕叫喊引來更多側目,雖然積雪各處的街道空無一人。

「就這麼段距離,怕什麼?」
「你搞錯重點了,笨蛋。」


埋在頸間的低聲咕噥、環在肩頭的雙臂,弗雷無良地笑了幾聲,將伯恩抱得更緊,轉身往玄關的方向走去。
『真不曉得誰才是受了傷的那位哪....』

苦笑漾開嘴角,弗雷微跛著左腳,抱著伯恩回到溫暖的臥房;腳尖接觸到床面的瞬間他的兄長幾乎是立刻──甚至有些手忙腳亂地──脫離他的手臂,像隻躁動的貓。
「躁動」,這鮮少用來形容伯恩哈德的詞,唯獨在弗雷特里西偶發的小小「堅持」之後適用。他跪坐在床上,傾身,從後方環住了兄長的腰間與胸前,拉進懷中。

「今天是聖誕節,伯恩。」他緊貼著頸側,輕輕啃咬乾燥的皮膚。「有給我的禮物嗎?」
「弗雷,你知道我不過節。」
「行行好為我破個例吧?」他假裝哀求。「看在我是你親弟弟的份上──」
「每年都這麼說。」

「──那看在我是你親弟弟和受了傷的份上。」

伯恩發出一聲哼笑,推開攤在背上的人體沙包,往浴室走去。


喀噠的一聲輕響,門闔了上;弗雷翻身躺平,右手向上平舉,對著天花板張開五指,接著閉上了雙眼。
水聲淅瀝,和那天相差無幾;雨下得很大,伯恩的叫喊、阿奇的一瞬驚慌,全部交相混雜。他感覺到下滑滾落的趨勢,跌進黑暗層層包裹的空間,彷彿沒有盡頭。


『──弗雷特里西!』

那是記憶中最鮮明的一聲叫喚,伴隨悶聲的痛哼,他自現實與夢境的夾層落入了未知的時空。滂沱的雨勢、豆大的水珠、滑濕的草坪與緊抱著他的哥哥。

1996年,呂貝克,15歲的秋末冬初,他、伯恩哈德、與阿奇波爾多。



若那時跌落樹枝的是阿奇,那整件事就會簡單得多;但很可惜,木已成舟,事已成定局,他失足滑落,而伯恩哈德代他折了手臂、附帶大片的瘀青。
但伯恩卻不願意相信那只是場意外。


木已成舟,事已成──...


「弗雷。」

亮色的橄欖綠對焦,捕捉輪廓、描繪臉龐,伯恩哈德側坐在他身旁,與他的相較之下深沉許多的祖母綠映著在房內一角亮著的昏黃檯燈,深與淺交纏融合。
舉起的右手輕輕地與對方的左手相扣,空著的那手撫摩伯恩哈德的身側,在腰際停下。一翻身,俯下,親吻。


「你的腳,...」趁著碎吻交替的空檔,伯恩哈德出聲詢問。「不痛嗎?」
「如果是為了伯恩,再痛都沒關係。」


埋回頸間,沐浴後的皮膚尚覆著一層薄薄的水氣,亦多了幾分健康的血色;弗雷小心嚙咬著,沿著肌理一路留下標記,微小的難耐呻吟溜出伯恩的唇間,被弗雷捕捉,傾身又是新一輪的深吻。

「...快點。」
「嗯?」

弗雷特里西故作不解,又偷了個吻。

「...禮物什麼的,要就快點。」
「喔,真難得。」
「不要拉倒。我不說第二遍。」


咧嘴笑開,弗雷特里西俯身啃咬紅透的耳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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